我小学倒是一直觉得谈同学讨厌我,没想到不是这样。很神奇的想到我有过的那么多同学,我有没有真的去了解过哪一个人呢?
前些日子听到有人感慨校内网撮合了无数老同学情侣,从前也就是同学的,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其实居然是很对胃口的人于是就好上了。固然好,反过来说,当初同学好几年真的互相了解的恐怕也并不是那么多。
再扩大且夸张地说一下,活着,自己主动去了解的事情恐怕也没有那么多吧。倒是觉得自己“知道了”的事情相当的多。
想到早上和晴同学的电话,我们没啥错,但是抓住了自己“知道了”的事情纠缠得太厉害。我觉得大约我一般“知道”接下来就会逼别人去解决而不是自己去了解。也许这是个问题。
扯远点儿,晴,我倒是今天发现了一个真理:事情就是这样的话就要先放过自己再无视别人。我意大利语老师上课的时候发现一个学生认为altissima是个最高级,其实就是very tall的意思。于是他纠正说,altissima只是对于某个人自己的标准来说长得很高的意思。然后他就举例说,他的小女儿对他说Papa, sei altissimo!(爸爸,你长得好高!),为什么呢?因为她的妈妈比他矮,她的外婆也比他矮,她妈妈的男朋友也比他矮(我们老师离婚了,孩子被带到了西班牙)。说完,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像个小孩一样得意地笑起来。
不总结了,故事就说明了很多了。倒不是说要怎么豁达。我突然觉得做一个让人可怜的人是可悲的。早上说起了张天瑜的事情,事实上我发消息告诉她了,继续为这个事情纠结没有意思了。
好像回不到中心思想了。
那我就回到第一句吧,八一下谈同学。那么谈同学,既然日记准备圈你那么我就用第二人称了。我真诚地为从小认定你娘娘腔以及比我矮道歉。你是个男人。这是废话。但是我强调一遍,男人。不是男孩、男生或者酸文里的男子。这是个最高级,也就是那个我们会加上"il piu"的。好吧,再加个形容词,“有质感的”。就比如说一个人的灵魂是实体的东西,那么就是那种坚硬均一粗砺但已经打磨得不扎手的物质。(糟糕的形容,不过村上不也有老虎化成了油之类的匪夷所思的形容出现么,保不齐我哪天成大师了小孩子还要背这个呢。)非常感谢你的“证词”,我才想明白了小学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小时候懵懂点没有什么,一辈子对自己的记忆懵懂着就是罪过了。很高兴能有人和我一样记着那时候的感觉,各种捉不到的幸福以及漫山遍野说出来的幸福。这些东西也许我还是没有很清楚,但是明白一点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Mi hai aiutato molto. Grazie.
然后我们就回到那个例子吧,我突然觉得我把教授塑造的太伟大了。那么我就加一个不太伟大的事例吧。在离婚后,他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西班牙人。以下是一个学姐八给我的:他去年教学姐她们班,在做final presentation的时候,他带了摄像机来,结果才拍了一会儿就没有电了,可爱的教授同志就开始自己碎碎念了: Why this handycam just died?....hmm... it should have battery left though....Ah..Ha! I know!.... I use it with my girlfriend last night!! 下面面面相觑了一群,他兀自欢蹦乱跳在找到真理的喜悦中。恩,怎么说,阿基米德在澡堂子里发现完浮力定律后似乎也忘了穿衣服。结尾似乎不够强,那么:唉,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