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o Bongo

2008年11月24日 星期一

这是什么成功

生活还是有点混乱。打电话给每个人告诉他们我什么时候回家。但是什么都不一样了,我几乎想说,拜托,找点事情给我做,我受不了坐在家里想到我搞砸的一切事情。

我告诉他我需要点时间和空间。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是没有办法相信他,相信这整件事情,相信这些都真的发生了。不再觉得难过,清楚了这件事和以后,只剩下舍不得。有的时候想起也只是希望发现得更晚。可能也不那么在乎结果了,其实最后能如何呢,幸福一天是一天。

今天一个人逛街。我以为我无所谓。其实真的很孤独。付钱的时候给营业员我的信用卡,卡上有一年前的照片。她问我什么时候照的,我说一年以前,她说你一年之内成熟太多了。是的吧,没有什么遗憾,只是有点无奈。生活原来的样子我都不记得了。焦虑和愤怒都慢慢少见了。最可怕的却是这样的无动于衷。谁对我说过,对生活越早绝望越早知道“这一切都是这样的”的人越成功。我花了很长时间知道这一点。但是就像在一扇装饰入时的大门前徘徊好久,终于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因为孤独而走到了另一种孤独中。

2008年11月20日 星期四

咖啡

今天早上就睡了两个多小时,下午一共有三节课,两杯double espresso。课终于没有睡过去,但是胃痛了,心情也差了。

晚饭之后也不是很困,但突然不太想说话。被耳机砸了一下,从善如流,可以不太有负罪感地闭嘴了。

极其忙碌的一周,期末到了,心里的恐惧却是回家。有太多事情我搞砸了。其实两周前开始心情已经低落得无以复加。没有办法说。忍着。觉得自己阴暗得都发霉了。

我没有理由爆发。我也不会。生活早就只剩下虚伪和隐忍了。我一方面偷偷地看不起别人一方面变本加厉地看自己不爽。病态得没有办法理解了。

翻出以前喜欢的歌听,甚至小时候的歌听。发觉我和过去之前也不过是种互相看不爽的关系。没过去,没未来,自己眼里没有别人,别人眼里没有自己。任何一个人消失是一个不影响逻辑关系但是影响因果关系的事情。我则是什么都不影响。

世界和我太没有关系了,唉。

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回忆和生病是一回事吧

我发现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不停的试图给一段时光画句号,那只说明了她永远走不出来。

时间都接上了。我又一次开始怀念。也许对这样的关系再绝望也不会带来什么改变。开始得太早,烙印打得太深,不停回去已经不是不理智可以解释的了,像是本能的洄游。

一直告诉自己,可以停止了。决定是多久以前的事我都已经不记得。有的时候想到这件事情只活在回忆中,每次试图找回来都只是破坏,就像刚出土的壁画颜色艳丽,一秒钟后就化为齑粉。

即使在我们都还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时我们各自的性格就已经指向这样的结果了吧。

我的吹毛求疵和虚伪。我变态的趣味,边对一个人笑一边想我他妈的看不起你。你都知道。我讨厌你知道。我一向藏尾巴藏得不错。你的缺点也就是那些,但是我早就知道我讨厌它们远没有讨厌自己的那些严重。

一周前我居然还是梦见你了。我必须把你的msn移到我从来不碰的一个分组来防止自己联系你。就像生病一样,不停反复,至死方休。

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

作为理想,我看就这样吧

“作为理想,我打算过一种下流、丑恶的生活。”--萨冈

今天看了一个投票,最讨厌的女人,其中有一条是装颓废。好吧,我是做不到在追求下流丑恶生活的同时保证自己不是自以为是地在装颓废的。反正我目前对人类没任何贡献,还是争取不要招人讨厌吧。那么下流丑恶的生活就可以省省了,如果哪天能下流丑恶得闪闪发亮,那么我试试。

我买了一辆车,灰色的甲壳虫,结果兴奋都没维持到一个礼拜。我还不够丑恶,生活够了。不过我万分同意出去找东西吃。鸣谢王也同学不太灵光的导航。

作为理想,三餐吃饱最为实际,这学期减为一餐。

作为理想,面包考虑完了该来点爱情,一年前变成了异地恋,然后就没什么说的了。

作为理想,实在爱情没什么说的就该专注于事业了,目前家庭妇女没戏,哲学系的两个选择——乞丐和教授,都还很遥远。

作为理想,还是睡睡觉实际。

作为理想,我看就这样吧。

2008年10月15日 星期三

丢不掉的是回忆

突然发现自己纠结得全无道理,如果有,也只有回忆这一个原因。我在莫名其妙的时间的放弃,现在看来无比明智,但我又常常想要回去。

她对我来说也许就是一个时间的标记。我无数次回头看的都是从前的她。而不是现在愤怒浅薄的女人。我无数次回忆的神情已经不再出现在她的脸上。每次回头的失望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已经是我无法交谈的那一种人了。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判断,虽然我一直认为有这样的可能。

我应该也不是她原来认为的那种人了吧。就像我现在无法忍受她那样奇怪的女人一样。长大了,我们对待人的标准都变得严苛了。也许我这样的人在她看来更为一文不值。

我甚至觉得开始鄙视她。这是一个令人伤心的结论。“你看看你,和你的那些朋友”,这是以前看到的一篇文章里的,却时时想起。大概也可能是我嫉妒她年轻吧,我早就愤怒不起来了。

我一直没法承认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现在却无所谓了。反正该丢掉的东西总是要丢掉。我总是最后一个move on的人,她早就看不起我了呢。

总的来说,希望她过得好,以她自己的方式。而我也差不多知道我要怎么走下去。生活放在我们面前的东西不一样而已,enjoy.

2008年10月7日 星期二

同学,故事及若干

我小学倒是一直觉得谈同学讨厌我,没想到不是这样。很神奇的想到我有过的那么多同学,我有没有真的去了解过哪一个人呢?

前些日子听到有人感慨校内网撮合了无数老同学情侣,从前也就是同学的,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其实居然是很对胃口的人于是就好上了。固然好,反过来说,当初同学好几年真的互相了解的恐怕也并不是那么多。

再扩大且夸张地说一下,活着,自己主动去了解的事情恐怕也没有那么多吧。倒是觉得自己“知道了”的事情相当的多。

想到早上和晴同学的电话,我们没啥错,但是抓住了自己“知道了”的事情纠缠得太厉害。我觉得大约我一般“知道”接下来就会逼别人去解决而不是自己去了解。也许这是个问题。

扯远点儿,晴,我倒是今天发现了一个真理:事情就是这样的话就要先放过自己再无视别人。我意大利语老师上课的时候发现一个学生认为altissima是个最高级,其实就是very tall的意思。于是他纠正说,altissima只是对于某个人自己的标准来说长得很高的意思。然后他就举例说,他的小女儿对他说Papa, sei altissimo!(爸爸,你长得好高!),为什么呢?因为她的妈妈比他矮,她的外婆也比他矮,她妈妈的男朋友也比他矮(我们老师离婚了,孩子被带到了西班牙)。说完,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像个小孩一样得意地笑起来。

不总结了,故事就说明了很多了。倒不是说要怎么豁达。我突然觉得做一个让人可怜的人是可悲的。早上说起了张天瑜的事情,事实上我发消息告诉她了,继续为这个事情纠结没有意思了。

好像回不到中心思想了。

那我就回到第一句吧,八一下谈同学。那么谈同学,既然日记准备圈你那么我就用第二人称了。我真诚地为从小认定你娘娘腔以及比我矮道歉。你是个男人。这是废话。但是我强调一遍,男人。不是男孩、男生或者酸文里的男子。这是个最高级,也就是那个我们会加上"il piu"的。好吧,再加个形容词,“有质感的”。就比如说一个人的灵魂是实体的东西,那么就是那种坚硬均一粗砺但已经打磨得不扎手的物质。(糟糕的形容,不过村上不也有老虎化成了油之类的匪夷所思的形容出现么,保不齐我哪天成大师了小孩子还要背这个呢。)非常感谢你的“证词”,我才想明白了小学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小时候懵懂点没有什么,一辈子对自己的记忆懵懂着就是罪过了。很高兴能有人和我一样记着那时候的感觉,各种捉不到的幸福以及漫山遍野说出来的幸福。这些东西也许我还是没有很清楚,但是明白一点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Mi hai aiutato molto. Grazie.

然后我们就回到那个例子吧,我突然觉得我把教授塑造的太伟大了。那么我就加一个不太伟大的事例吧。在离婚后,他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西班牙人。以下是一个学姐八给我的:他去年教学姐她们班,在做final presentation的时候,他带了摄像机来,结果才拍了一会儿就没有电了,可爱的教授同志就开始自己碎碎念了: Why this handycam just died?....hmm... it should have battery left though....Ah..Ha! I know!.... I use it with my girlfriend last night!! 下面面面相觑了一群,他兀自欢蹦乱跳在找到真理的喜悦中。恩,怎么说,阿基米德在澡堂子里发现完浮力定律后似乎也忘了穿衣服。结尾似乎不够强,那么:唉,男人啊。

2008年9月28日 星期日

回忆泛滥

我很少去想过去的事情。每次毕业都不会再回头去看。有时觉得对周遭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有时又在偶尔想起时想到一些别的可能,也许感情很深,宁愿做先走的一个。刚毕业的时候密集的联系让我觉得像一种无谓的延长的离别。我需要时间去忘记一些事情,然后知道应该记住什么。

可是总是在想通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和事都再也找不到了。一场冬眠以后,周遭一切都已经迁徙。看来又用错了方法。